服　装　漫　谈

林备军

　　《礼记·礼运》一书说：“昔者先王未有宫室，冬则居营窟，夏则居◇巢……未有麻丝，衣其羽皮。”这说明往古时，出于防晒、御寒的自然需求，先民们已懂得用树叶、兽皮遮身，这大概就是最早的服装了。动物在向异性求爱时，常以自己的形体、羽毛等自矜，人的身体被遮住后，无法展示形体，就炫耀自己身上的遮掩物，以博得异性的青睐。可见服装在产生之初，就带有审美意义，更是与性有关。《荀子》载当时一些轻薄的男人为了取悦异性，“莫不美丽姚冶，奇衣妇饰”，结果使得少妇倩女芳心大动，恨不得“弃其亲家而欲奔之”。服装的魅力，由此可见一斑。
　　服装有潮流，每个时代人们的审美观念不一样，流行的服装也不一样。汉朝流行对襟衫，唐宋流行开衩衣，元明流行道袍，清朝流行坎背，当前流行西服，喜好不一，并不能说西服就一定比道袍好看多少。但现在的服装比起以前的朝代来，应该说是简洁了许多。以前的社会重礼教，所以要把人（尤其是女人）的身体像粽子一样包起来，以设男女之大防。这想起来有点可笑，男女之间如果真的有意的话，又岂是几层衣服能阻挡得了的？现在人们变聪明了，知道衣服和道德没有直接的关系。这当然不是说现在的人们不再注重服装，其实，简洁是人们对服装的一种更高层次的追求，如果用形而上的语言来表述，那就是在简洁中，包含了人性的解放。简洁的直接好处，就是能更好地展示形体。所以，现在女孩子身上的衣服，有日趋减少的倾向。林语堂说：“人的发言要像女生的裙子，越短越好。”可见，裙子还是短的受欢迎。当然，真正受欢迎的不是裙子，而是露在裙子外的大腿。注意力在于人不在于服装，即使是看服装，也是因为人漂亮，服装也就显得顺眼，这就是男人的审美，决不会本末倒置。有些长相不佳的女人，总希望能藉着漂亮的服装得到男人的爱慕，其效果往往适得其反，漂亮的服装只能衬得她们更丑，倒不如自自然然的好。再没眼光的男人，也不会因女人的服装而喜欢上她。
　　但女人看男人就不一样，她们对男人有时只看服装不看人。因为，男人的服装，往往是显示他们的财富或地位的载体。对于很多女人来说，财富和地位是比男人本身要可爱得多的东西。有时男人自己也这么认为。所以他们对服装的观念不是穿着得体不得体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显示自己身份的问题，因为这关系到自己的门面。衣服、皮带、皮鞋、袜子、甚至是短裤，非名牌不上身，全身上下加起来值几千元或上万元，这时他的自我感觉就非常良好，踌躇满志，踱着四方步，睥睨天下，以致使他们觉得自己的痔疮都比别人的高贵。的确，华美的服装可以使人气宇轩昂，连狗都能震慑住。一般的看家狗，见到衣衫褴褛者就会狂吠不已，见到穿着气派的人，则会自觉地摇尾献媚。狗也识货。人当然比狗更识货。所以，要想获得人或狗的尊敬并不难，衣服穿得气派些就行。古语警诫世人说：“人不可貌相”，可见人是经常要貌相的。生活中很多骗子都衣冠楚楚，洒脱又优雅，让人一看就认定他是名门望族或是富商巨贾，以致轻易上当受骗，这样的例子还少吗？
　　然而不管服装是否会给人们造成怎样的错觉（如果有的话，也是人自己的原因），如今的服装师要想赚大钱，就必须适应今人的服装观念。对于女性服装，要做到“少、薄、紧”，充分满足她们想暴露自己身体的愿望；对男性服装就简单多了，价码标得高一点就行。

　　注：文中第二行“◇”处，是一个偏旁为“木”，旁边一个“曾”的字，这个字我的电脑里打不出来，要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