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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鱼而知鱼乐,非鸭而知鸭趣

昙 翀
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万里无云的日子。
我怀着舒畅的心情漫步在山前大路上。这条大路已经不是去年的石子路了,而变成了宽敞的柏油大马路。山村富起来了,这条路便是村民们的致富之路。
微风吹过,牵起我的细发,瞧,迎面来了一群灰鸦鸦的东西,一来一往,近了,定睛一看,原来是群鸭子。放鸭公公春光满面:“昙,好啊。”他是村里的“老前辈”了,我也应道:“嗯,好,去放鸭啊?”我跟他聊上了,不知不觉也来到了小溪边,发现溪里有无数条小鱼在欢快地游动。公公说:“这儿鱼多,我每天都带这群鸭到这儿放。”溪水湍急地流着,清可见底,这就是“流水不腐”这个道理吧。转眼,公公早已把溪上头的“小闸门”打开了,鸭子们蜂拥般地冲过去,陆续下水去了。
我卷起裤脚,也下水去,不知为什么,鱼儿们见到有动静,不但不逃命,还亲热地围绕在我脚边。哎,我该说它们勇敢呢,还是说它们愚蠢?其实应该说它们无知。明知鸭子要捕捉它们,还要以它们为食,而它们如此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地游来游去,快活地嬉戏,贪婪地享受,哎,难怪叫“鱼”(愚)。但是我又突然发现这是一种精神,十分可贵的精神——大难临头,还能一笑置之。乐观到这种地步,也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不是吗?
再说那些鸭子,个个凶神恶煞地向鱼儿们扑去,好象跟它们有深仇大恨似的。它们是些家养鸭,但它们也很快乐,喝喝水,吃吃鱼,填饱了肚子又能玩耍,真是再好不过了,恐怕想不乐也不容易啊!
然而,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快乐。前者是自身的,源于自己;而后者的快乐却先要给别人带来灾难,这其实也蛮可悲的,只是鱼“好惹”、“乐观”,否则,这场不可避免的水上战争将随时爆发,结局可想而知,是两败俱伤,这难道就是动物的社会吗?为了生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同样是生活在水里的动物,就不能化敌为友,共同努力?哎,没办法,这就是鱼和鸭的智商,IQ为零。我真为他们可惜啊!
我找了个袋子,挽救了几条幸运的鱼儿,把它们带回了家,使它们不至于惨遭鸭子的“毒嘴”。我把它们小心翼翼地养在一个玻璃瓶里。它们照样欢快地游着,对我似乎也没有丝毫的感激。
晚饭时间,公公送了一只鸭子给我们,我善待了鱼,至于这鸭子嘛,最后却成了我们的下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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