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的朋友
一米的朋友?
多好的名字,你念三遍试试
先是一粒大米味 纯洁
接着望见两个月在一起 很铁
最后才是一张桌子隔开的距离
对面而坐
一米的距离?对!
就是看一幅广告的距离
丰乳和肥臀曲线分明
是一种光的长度 逮又逮不住
丢了又可惜 也是一条
河的宽度 流水的声音
有点暖昧 像异性吸引
但“花嘴”不“花心”
为什么不是一厘米的爱情?
自然 像树皮裹住树干
为什么不是纳米的接触?
亲密 比呼吸更快?
比欲望更强
“天哪” 一个女人的尖叫
像瓷瓶坠地 说:
诗意别得意
一米不等于一厘米
阿门没门
阿门是扇门?
芝麻开门
芝麻开门
世上本没有门
叫的人多了
抑或开开关关的人多了
门成了门神?
“但愿如此”
有一扇门叫阿门
久住圣经里头
左右是旧约和新约
上下是神啊主啊
门厌烦了书面旅行
就从唱诗班里溜了
但匆忙之中忘了打开耳门
“神罚他受难”
门只好苦中作乐
吱呀一声
佯装一扇木门
把赵家的屋檐放在肩上
一站就是三十有九
小门长成了大门
大门也很快会老去
“老了就是死了”
门不难过
门也不见死就躲
燃起一把火
自己给自己送葬
门很善良
门出身寒微
出门入市腰板微驼
但依然挺起
门搂紧前来敲门的悲喜
朝九 打开报门
编一些国际国内新闻
晚六 踱进家门
写一些不痛不痒的汉诗
门没有后门可走
门也不跟窗争风吃醋
一扇窗的高度亮度
就是一个女人的高度和亮度
一生走对了一扇门
就是少了弯路 少了阴影
门提醒有缘的窗
你要小心 更要珍惜
别看窗外的风景看走了眼
门欲诉还休
门知道有些事
洁身自好是不二法门
比如破门而入
比如门户门槛门缝佛门牢门
门盘点一下自己的同门兄弟 明白
“凡事都有善恶之果”
门见多不怪 每一次启合
门已习惯装聋作哑
门渐感孤独
门有时比门还累
光在熄灭
铁在腐烂
门想出走
那些窃窃私语的人
门不觉冷
门在乎的是
一根疏菜献出了营养
一扇门没有过人之举
活着就是多余
天留下日月
地留下山水
佛留下本经
草留下了根
门与人共舞
留下叩门的声音:
“阿门的阿,阿门的门”
枪炮与玫瑰
春分的头一天 今夜
雨夹雪的坏天气里
我顶风逆行 左手
持一朵中国玫瑰 右手
置于心脏生长的地方
开始 为伊祈祷
今夜 玫瑰都张嘴说话
“元宵节难撼情人节”
枪炮哑口无言 反战的呼声
像疾风走遍全球
谁与玫瑰对抗
谁就是春天的废墟
用梦压住痛 今夜
巴格达的春天受伤了 玫瑰
夹在缝隙里萌芽 空旷的街道
核实在继续 枪炮在继续
守着苦难的炉膛 巴格达人民
燃着劈柴 也燃着怒火
今夜 如果你是我们
是泪水、诗歌、果实和家园
请爱玫瑰胜过枪炮
请将和平进行到底
把枪炮就近埋葬
让玫瑰翻身怒放
一片雪的爱情故事
一月六日的雪告诉我
它不是一粒尘埃
它知道自己是一片雪
是舞 是女儿眼中的盐
或白蝴蝶 是风路过
是久违的梨花
生命不会长久
人到中年 它有了一次爱情
够了 是心虚的那种
在缑城上空弥漫
暖暖的软软的痒痒的
是去冬的那场还未降温的
比雪还白的爱
比白话诗还白的情
起风了 这是个好兆头
它有点兴奋 虽不善
言辞 但它深深爱上了
南方 过些日子 它还会
饱满起来 只是一个
众所周知的原因
南方以南的雪
生命不会长久
它还告诉我 春去秋来
有结果的不是爱情
是婚姻 像我八岁的女儿
写诗 冰块像玻璃
一种暗示 一片哗然
你敬畏也好 你不重温
也好 它只为它的爱感动
我也是 非常感动
不在乎脸红与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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