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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透呀!穿透
亚
兵
油腻得发腥,无从漫溢、逃亡,一片空白。这就是我所在的城市。
由于郁闷,我忽然感到早上流动的空气发腥。就在这种下意识的感觉中,伴着江边椰子树的枝叶机械的挺立,听着玉兰花号轮船的一声闷鸣,我不由自主的和广州港轻轻扬了扬告别的手。
说起玉兰花号,说起这个女性化十足的名字,我忽然想起了我最景仰的著名作家潘军大哥。他那年第一次去海南的时候坐的轮船就是玉兰花号,也许是玉兰花号的暗示才使潘军大哥有了许多艳遇,有了许多生活中的发现。而今天我所乘的轮船就是他所感激的玉兰花号,这种巧遇是不是也会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眼前铺开的海一例的沉着而忧郁,没有些许波澜,间或有擦身而过的轮船和玉兰花用汽笛打着招呼。由于旅途上的经济窘迫,我只买了4A的船票,就是平行水面,一个大的舱位并列着许多上下层床铺的那种。我受不了轮船最底的小小舷窗被海水袭打的焦灼,和经常坐上等舱时一样,悠悠的在前甲板上闲逛。
船头就是一只利剑,每次坐船时我都有如此深深的感觉,海水被它一劈两半,海水女人献身般像扇面随船头的前进把全部的白向船上的人们毫不掩饰的漾开。
每次在大海上航行,看到海的律动,总有莫名的想冲向大海去强奸它的欲望和冲动。但是今天我却蔫蔫的看着驶出珠江口的轮船不知所以。远处的香港在我眼前模糊的离去。江面的轮船愈来愈少。只依稀可见一只舢板在海面上漂,那是我的思想吗?!
船上的生活是苦闷和单调的,那个妖娆的大海女人用它的妩媚忽悠得很多旅客都在和头晕目眩拼斗。由于经常在大海女人身上掠过,我没有一点晕船的感觉,只有更多的落寞和孤寂。穿透它,这个烦人的大海女妖!我愤愤的在心底念叨。行进的轮船没有理会我的意思,大海的浪花还在那里自我欣赏的绽放。我穿不透它,我无助的眼神让和我同行的深圳作家于常印起了很多疑问。
我对任何事情都失去了兴趣,像和老婆做爱,像经营批发的二手爱情,像一只孤鹰样在街面上叼"鸡"打趣等,都变的索然寡味,再也找不到所谓的激情。我痛恨那些挤压我思想的冠冕堂皇的事业,我恨不能把我所在的城市用大刀劈成一个大大的罅隙,任自由的思维披着黑纱到处流浪。可我做不到这一点,因为在世俗的眼光中,我始终是一个好男人,虽然多情,但感情却从未走失过的一个成功男人。而妻子对我是一万里情路般的瞩望;我也曾试图不停的把走失的爱试飞,但结果却是更多的愧疚,以及接踵而来的委顿。穿透它,抑或在它的身体内穿梭寻找快感,也许只能是想想吧!
"小妹妹,帮个忙行吗?"我的朋友于常印带有很多东北味的普通话把我的目光领到了一个小妹妹身边。我很无所谓的瞄了一下这个小妹妹,就和常印并肩站到了一块。"就以背后的那个岛为背景好了!"我向小妹妹指挥道。"要让岛屿和船栏杆斜交。""好的!"这个素昧平生的小妹妹为我们按下了快门。"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为你拍张吧?!""不不不!我没带相机。"听着她很浓郁的海南普通话,我不禁对她进行了仔细打量。一头披肩发,一件黄黄的老式风衣,一件方格的红衬衫,一条穿在身上很衬托线条的牛仔裤,圆圆的脸蛋,诱人的很有性感的厚厚嘴唇,略显肿胀的眼角里四溢的忧郁,丰满的小手让人很想去抚摩……"那就用我的相机拍好了!"我突然语无伦次起来。
在不由分说之中,我用我的相机为这位小妹妹快速的抓拍了几张照片。通过相机的取像孔,我发现了这位小妹妹对我并不拒绝。因为我发现了她眼睛后面的顺从,我们的交往变的愉快起来。看着我没来由的愉快,常印突然提出了一个话题:"如果我们遭遇海风翻了船怎么办?""由于我们曾亲眼目睹,那就促使我们成了国内第一名"记",变成名副其实的"日"报社里的啦!"我旁若无人的放肆地说!
长长的甲板在听着大海女人的呓语,高高的桅杆穿过海面上郁闷的空气。穿透、穿透大海这个可恶的女人,我看着身边这位海南女孩灿若桃花的笑脸,我有了更强烈的希冀!穿透!穿透它!让我享受穿梭的快感!
也许是常印的话题触动了轮船上工作人员的大忌,竟有两个船员对我们有了吹胡子瞪眼睛的表情。为人怯懦的常印慌不迭的领我们来到了船尾,不知什么原因,那两个船员还在我们身后跟着。生性放荡不羁的我看着这种情况,竟向常印和海南小妹妹谈起了一个笑话:"从前一个船家和妻子同床,夫摸着妻子的私处说:"这是什么东西?"妻说:"是船舱。"妻也握着丈夫的阳具问:"这是什么东西?"夫说:"货物。"妻说:"既然是货物,为什么不装到船舱里来呢?"于是夫妻两人交欢。而丈夫的两个睾丸在外,妻用手摸说:"索性连这个也一起装进来好了。"夫说:"这两个是水手,必须留在后面看舵!""我的笑话引发了那两个船员对我的愤怒。也许是由于他们有良好的修养,也许是由于我忧郁的神情,也许是由于看到我在说完笑话后对大海狠命的注视眼光,也许是由于海南小妹妹的好话相求,一阵骚乱却在我恨恨的眼神和没有道歉中很快平息。
穿透!我在这时想的最多的还是穿透的话题!我忽然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别的话题可想!
下午的时光里我一如既往地骇人沉静,常印兄由于感到累早早去船舱休息去了,由于冲突我的身边无端的多了一个小妹妹。听着轮船嘶哑的笛声掠过一波波袭来的海水拍打船壁的回声,我知道了这位小妹妹的部分情况。原来这位小妹妹是一个大学毕业没有多久的海南本土女孩,姓文,叫静,她的老家在万宁,为了心中的事业梦去广州谋职。由于学的是中文专业,到处碰壁后只好来到一家酒店做服务生。一次偶然的机会让老板夺取了她的处女身,因此她特别憎恨有钱人,也开始变的越来越不相信爱情。她始终生活在一种愧疚中,用她的话说,我已经没有了一个完整的身子了,我就要准备挣很多金钱和准备更多爱的感觉奉献给我要嫁的人,"那个烂男人虽然不止一次占有我,但我和那个烂男人做的时候却很少动情,更谈不上到达山顶的感觉"小妹妹说这话的时候很娇羞。在这位小妹妹和我谈这话的时候,我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许多的真实。是不是我要穿透大海的眼光已穿透了她?虽然我知道她是个不洁的女人,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中的手臂却产生了拥抱她的欲望。唉!我原本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呀?!穿透呀!穿透。我是要穿透女人还是要穿透大海抑或思想?
夜晚温柔的风也掩盖不住大海这个风骚女人的放浪,一波波的海水击打着我用以穿透大海的轮船。白天经常划过船头的海鸥不知到哪里去休憩了,海面上朦朦胧胧的虚无映着天空中那轮苍白的月亮。无聊的我带着文静离开了船头来到了船上的酒吧。舒缓的音乐响着,打开的葡萄酒和面前沏泡的一壶人参乌龙透着一种浓浓的香气,我凝视文静的眼神是那样执着,文静脸上已明显的看出了酡红。"亚兵哥,我再敬你三杯!"我在端酒狂饮的时候,一阵海风吹来,从我的口中进入,通畅明亮的走遍了全身。我忽然发现海上的腥味不见了。"走,我们去前甲板上看月亮!"说完这话,我的下身却不由自主的坚挺了起来。穿透大海的欲望,使我的大脑也变的一片懵懂!
酒撞击着我的心灵,海突然平静起来,轮船行进的速度很慢,间或传来一片片浪花的低吟,甲板上空无一人。天空中的月亮钻进了一片乌云中,只朦胧地透着一点轮廓。远处有一点点闪烁的灯光,隐约的向我们靠近。那也许是另一艘划过海面的轮船吧?
我喃喃的自语述说着我的一段恋情:我和女友在突如其来的一件事的打击中携手成长起来,又一同大学毕业,虽然她比我大几岁,但她对我的关爱绝对是恋情。只是由于毕业时女友的家庭坚决要女友嫁给一个我市老领导的儿子,她才无奈地和我分手。就在她就要和对方定亲的前一夜,她将她的初夜完整的交给了我。就在我们结合的当时,她身下的血液流成了一朵美丽的玫瑰花。我经常拿出那个浸泡了她的处女血的手绢,傻傻的观望……我虽然拥有了她的身体,但我却也同时失去了她。任凭别人和她温存,我的心底难道不流血吗?在述说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两眼满是泪花。而文静的眼里同时也充盈着泪水。"我可以借你的肩膀哭泣吗?"在文静的话音刚落,我和她就拥抱在了一起。
徐徐的风掠过海面,掠过我们燃烧的心。昏暗的夜色里,我用热吻寻找着她的红唇,很快我就和她热烫的呼吸纠缠在了一起,她的红唇逸出轻轻的喘息,舌间流淌着诱人的轻吟。"亚兵,"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才刚刚启开唇,我的舌已经窜了进去,阻止了她的聒噪。热吻持续着,她灵活的舌配合我的进攻,模仿着男女交欢的舞步,吸吮与冲刺,挑弄着我们彼此的情欲。我热烫的手掌抚摩着她的后背,轻轻的扯开了她薄薄的内衣,她低呼一声,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她的身体好烫,虽然是暗夜,每一处被我抚摩的地方,都像有火光掠过一样,滚烫的热感伴着难耐的低吟,随着我的力道而高低起伏。我腿间灼热的欲望逐渐坚挺巨大,不怀好意的紧紧抵着她双腿间的那处柔软。"不,不要……"她迷乱的呻吟着,双腿却不由自主的夹紧。当我的手掌碰到她的牛仔裤带时,她的手掌碰巧也碰到了我坚实热烫的胸膛,一股异样的感觉直逼我的心头!
"不要吗?文静,如果你真的不要,为何还回应我?"我的嘴刚离开她颤抖的乳头,就赶快说了一句,然后又继续开始了另一轮的对她已敞开的胸口的热吻。我的欲望如此坚硬如铁,要不是太过在乎她,我简直想撕开她的牛仔裤,直接夺取她的身体。
在我的话音落后,她的手也和我的往下挪移的手一起,利落的去解牛仔裤的扣子。
裤子离开了她的身体,乌黑的海上之夜似乎亮了许多,她的粉腿,她的白嫩的双峰似乎都清晰起来。天空那轮月亮正在云雾中穿梭,就要冲破那一片黑暗。
她腿间的濡湿,是销魂的邀约;芬芳的春潮,鼓荡着我的欲望。"为我准备好!"我低声说道,分开她柔软濡湿的花瓣,巨大的欲望轻轻摩擦着最湿润的一处。文静的回应是一声无助的低鸣。她拱起身子,顺从本能地寻找着我。
"让你成为我的,彻底的成为我的。"我低声说道,在许诺的瞬间,我强壮的身体往前倾,挤压着柔软的花瓣,宽厚的手掌紧握住她纤细的腰,一寸寸进入到了她的身体内部。
欢愉如火花,从她体内深处传来。她攀附着我的腰,本能的运动着。我发出低吼,紧握她的纤腰,摆动着自己强健的腰肢,让欲望贯穿她的柔软她体内的热流像激烈的浪潮,伴着缠紧我身子的双腿,裹拥着我的欲望向制高点冲刺!
驶来的轮船向玉兰花的一声低吼,陡然点燃了我们全部的欢愉!无数的烟火突然在我们体内爆炸,她也忘情的高声尖叫了一声。刹那间,我忽然感到我已真正穿透了大海,穿透了女人,在用尽心力的一击中,我把疲顿嵌入了她(它)的最深处,而后共同释放出了烫人的热流……
穿透,我终于实现了穿透!在我从文静身上翻身下来时看到天边的月亮也彻底的穿透了乌云。轮船对海的撕裂声也变成了一种和缓的音乐!海面上的空气也不在腥膳,盈鼻的变成了一阵阵玫瑰香气。
后半夜,我和文静的缱绻一刻也没有停止。我们彼此拥抱着。"你为什么对我有如此出奇的好感?"我一再追问。文静却始终不语,只是不停的用力抱我。"我爱好文学。"我知道文静这是百分之百的搪塞。
海上的日出是火红的,因为它刚刚穿透了大海。文静的目光是火热的,因为我们刚有了真情的穿梭。在文静的嘤嘤低语中,我答应了文静一定寄照片的请求,并把文静的地址牢牢的抓在了手心。
在一声声连贯的汽笛声中,我所乘的轮船很快就要在海口秀英码头靠岸了。文静回船舱整理行李去了,我站在船头看着这个招摇的包括名字都女性化的码头,目光充满了迷离。我不知道,我究竟伤害了可爱的妻子有几分,我不知道,我对以后文静的打击会有多大……
"亚兵,你知道小文多喜欢你的文章吗?"和小文一块从船舱里走出的常印笑着说,"她整理皮箱时,我发现她有好多剪裁自各报刊的你的照片呢!"在我对小文对我的态度恍然大悟中,我又见识了文静的娇羞和腼腆。
文静是在低头中和我告别的。她首先上岸后,我在甲板上一遍遍的向她挥舞着告别的手掌,全然忘记了文静写给我的她的地址就在我的手心。就在纸条飘向了大海我才发现文静其实也早远离了我的视野。
我又一次被彻底的委顿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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