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杨军

　　倾听《狼道》，我们就倾听了狼的血性：所有强者身上都具有赤裸的狼性；所有卓越团队都是以狼为师的铁血战队；所有伟大的民族都是以战斗获得尊严的，这种绝对竞争的血酬定律是千百万年来强者信奉的永恒的准则。这就是生存的本质：永远赤裸裸的血腥的战斗。
　　倾听“血性”，我们才知道狼并不是上帝的宠儿！它没有狮子的雄体利爪，也没有豹子的敏捷与快速，上帝给予狼的仅仅是食肉的胃口。可天下肉食虽然不少，能够入狼口的肉食却很少，这其中不乏大自然的平衡生态的戏耍，更有人为地对大自然生态平衡的破坏，万般无奈之下，狼选择了“天助不如自助”的真理，在绝对竞争的环境中，狼族们只有凭借自己的奋起，借助自身的坚韧、顽强、忠诚与合作、战斗与牺牲等自然界最优秀的个体素质与最卓越的团队精神，从而在保全自己、保护同族类、苟活图存的境况里，使自己成为最有生命力和竞争力的种群、成为强者，雄霸天下、雄行天下。是啊，在动物界，尤其是在食肉动物中，狼并没有丝毫优于其他动物的身体条件，但它具有强者的心态，那是一种面对困难时的坚强，是一种面对困境时的临危不惧、临危不乱，更是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顽强与坚韧。幼狼能够在残酷的生存环境中成长，在严酷多于温情的打骂教育中一天天长大，它们能够长得毛色光滑，四肢粗壮。
　　倾听“血性”，我们就听到了《狼道》的宗旨：这就是“狼道”，是自然界个体生存和团队竞争的智慧精华，适者生存与强者为王的完美指南。在这中间，你可以不理会英国动物学家绍?艾利斯对狼的解释：在所有哺乳动物中，最有感情者，莫过于狼；最有韧性者，莫过于狼；最有成就者，还是莫过于狼；你也可以不搭理LPG董事局主席乔治?罗斯所说，任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利用野狼作为个人与组织的象征，不仅可以学到处事方法，更可以在学习过程中享受宛若置身于荒野、与狼共舞的奇妙体会。你可以反对雕塑家滕文金的说法：狼知道团结就是力量。一群狼走过后，你发现仅有一只狼的脚印，因为它们是踏着前面狼的脚印走过去的。你也可以批驳作家张抗抗的“缪说”：以狼性顺应天道，华夏民族别无选择；你更可以蔑视海尔集团总裁张瑞敏自以为是经典的说法：狼最值得称道的是战斗中的团队精神，协同作战，甚至不惜为了胜利粉身碎骨、以身殉职。商战中这种对手是最令人恐惧也是最具有杀伤力的。
　　然而，如果我们能够静下心来认真地倾听一下龙子民给我们讲述的狼的“血性”，我们就会听到这样的文字，从而打破我们对狼的误解，让狼性真实地裸露在我们的面前。“到目前为止，人类驯服了所有的动物，但只有狼还没有被人类驯服，因为这是生命尊严中最主要的血性的尊严。”当狼们真正长得精壮的时候，它们真正的狼性就会坦露无遗，这期间所能够表现出来的已经不仅仅是去合力捕一只猎物了，更有一种伟大的团队精神?狼群战术在它们的身上表现出来了。每每关键时刻到来的时候，每匹狼都能够明白自己的作用，从而能够准确地领会到集体对个体的期望，并能够充分运用智慧去预测对手与敌人的下一步行动。强者是什么？这就是强者；仅仅拥有强大的实力就是强者了吗？不，还要有强者的实质、强者的气质。没有实质的强者是外强中干，没有气质的强者是色厉内荏。真正的强者必须像狼一样，也许并不具有最强的实力，但却具有实质，永远是精神上的最强者。这是狼性中最伟大的精神：牺牲自我，顾全大局、感恩图报、同进同退、尊重个性、信任同伴的狼的精神。狼为了生存，能够在必要的时候不惜付出任何代价。那么，狼能够牺牲的最大的代价是什么呢？狼有什么能够作为最大的代价来牺牲呢？！它只有一条命，而这条命是狼群给的、是集体的。所以狼从不会退缩，也不懂得退缩，也许是狼的脑袋里根本就不存在“退缩”这个概念吧？！总之在这一点上狼实在是大智慧。没有了这一点大智慧，人类永远无法与之相比的，更别说去征服、驯服狼了。
　　因此，《狼道》告诉我们，海尔的总裁张瑞敏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与狼为舞必先为狼！”当狼在一起嚎叫的时候，一切等级界线都消失了，那是狼们发自肺腑的宣告：“我们是一个整体，但是各个都与众不同，所以最好不要惹我们”。狼族的信条是遵守规则、崇尚合作、坚忍好胜、劳逸结合、异中求同、善用策略。从另一方面来说，狼也是美的，它是集美丽、高贵与智慧于一身的楷模。它们坚忍而强壮，足以应付地上所有的挑战。它们在团队合作中第一个成员都不在乎谁获得奖赏，从来不存在“各自为营、自成一体”之想法。这样团体的成就怎么能不无可限量？由中国纺织出版社出出版的另一本关于阐释生活中的狼性法则的《狼道》的作者罗宇在书中这样说：“欺软怕硬是动物的天性，弱肉强食是自然的铁律。我懂得进攻，也懂得退却；我不怕赤裸，更关善于伪装；既能够孤身奋战，也善于群体进攻；我精通丛林与荒野的激战规则，所以我将永立不败之地。”他还说：“生活中的狼性法则是：勇敢、孤独、团结、残酷……这就是狼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对、没有错，只有成功；没有正义、没有罪恶，只有一个目的：生存。”他在对狼性文化的解释是一种带有野性的拼搏精神，即：狼能够狠狠地盯住一个目标锲而不舍，用心专一，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狼性如此，成功之势定矣。由中国电影出版社出版的刘烨编著的《狼的故事》则对狼性提出了另外一种解释：看似漫不经心的随意里保持着十二万分的警惕，绿色的双眸里永远透着孤独和骄傲，永远只对月长啸……这就是狼！
　　呜呼！今天，当铁路全面迈开跨越式发展的步伐，急促有力时，不仅是我们这个时代、我们这个时代需要学习“狼”的精神，我们必须把“狼道”始终贯穿于整个跨越式发展的全过程。因为，面对白热化的企业与经济竞争，我们没有理由退却，萎缩不前。“落后就要挨打”，鲁迅先生于上个世纪就已经向我们证明的这个道理，我们今天还要去验证吗？倾听“狼道”，我们就能够学到一点点“血性”，当然，我们还不仅仅要学习狼的血性，更重要的是要学习狼的“团队”精神，学习狼的勇往直前、图存苟活的精神。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只狼有一只狼的生存之道，一群狼有一群狼的生存之道。一只狼既要学会生存、学会苟活，还要学会如何生存、如何苟活？一群狼有相互帮助的机会，而一只狼则只有充分运用自己的智慧，才能躲避凶恶与残忍、血腥与死亡。
　　狼性可佩可敬，人性及此乎？！

解读一九八五年的顾城

　　　　　　　　　　　 ——读《顾城诗全编》（一九八五年）》有感

　　顾城在一九八五年干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这一年他过得怎么样？作为今天的读者，我不知道。但是，我却在公元二千零四年的冬天，再一次捧起了顾城及顾城在一九八五年写的诗。
　　曾经有人说顾城的诗晦涩难懂。作为一个徒有虚名的诗人与作家，我却不这样认为；作为一名青年、一个喜欢诗歌的受众，我读了顾城的诗，极喜欢。因为我读的时候用心去感受，用脑子去领受，用感情去体会。这样，藏于诗中的诗之蕴味、诗之意境、诗之美感美妙，自然就浮在了唇齿之间。"如果路灯是淡绿的/黑土地上就会/生长荠菜/路灯是淡绿的"（《暗示》）。顾城写的《暗示》共有六个部分，这仅仅是其中的第一部分的开头四句。从开篇第一句，我们就读出了作者遣词造句的独具匠心。在一般人的眼里，路灯会是淡绿色的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那么，在世人的眼中是红色、白色或者多种颜色的路灯为什么到了顾城的眼中就单成了淡绿色？这是作者在给读者设置的语言障碍，或者说是陷阱。但是，接着往下读，自然就明白了，因为"黑土地上就会/生长荠菜"。原来，是生长在黑土地上的荠菜在路灯的照射之下"映"绿了路灯，一切不言而喻！紧接着，诗人又来了一句反复："路灯是淡绿的"，则是为夜的描写作了铺垫。"四边都是棕色的天空/是结实的/正在收拢的花瓣/蚁蜂在花心爬着/在小心地弹直后腿/蚁蜂在花心爬着/在吸食凉凉的蜜汁"。至此，诗人的第一个关乎黑夜的《暗示》就告一段落了。
　　顾城是有激情的。因为在一九八五年的顾城是一个年青的诗人，他的激情不仅体现在了他写出的大量有关黑夜的描述中，更体现在了他对生活的讴歌、对祖国母亲的深情。"有时祖国只是一个/巨大的鸟巢/松疏的北方枝条/把我环绕/使我看见太阳/把爱装满我的篮子/使我喜爱阳光的羽毛/我们在掌心睡着/像小鸟那样/相互做梦/四下是蓝空气/秋天/黄叶飘飘"（《有时》）。在诗中，诗人形象地把祖国比喻为一个大鸟巢，而我们这些百姓子民呢？则全是生活在大鸟巢中的小鸟。祖国是太阳，将爱装满了巢，就连羽毛都变成了阳光的羽毛。而我们这些小鸟啊，则在爱中梳理着自己的羽毛，在祖国母亲的手掌心里温馨地睡着了。然后呢，然后就开始做梦了，就在那一个黄叶飘飘的秋天。为什么单选在秋天啊？因为秋天是收获果实的季节，秋天是黄叶飘飘的季节，是一个充满黄色的季节。而黄色又是什么呢？黄色正是代表温馨、代表暖和、代表浪漫。这，不是最好的激情吗？又怎么晦涩难懂昵？
　　然而，一九八五年的顾城毕竟是孤独而忧郁的。"我曾是火中最小的花朵/总想从干燥的灰烬中走出/总相在湿草地地凉一凉脚/去摸摸总触不到的黑暗//……/野兽的大眼睛里燃烧忧郁/都带着鲜红的泪水走开/不知是谁踏翻了洗脚的水池/整个树林都在悄悄收拾//只是风不好，它催促着我/像是在催促一个贫穷的新娘/它在远处的微光里摇摇树枝/又跑来说一个独身的烟囱/……"（《我曾是火中最小的花朵》）。这是一种心灵上的孤独，就像激走在"干燥的灰烬"中的"最小的花朵"，总想在湿草地上凉一凉脚步，却"总是摸不到光明"，就像孤独的野兽，"大眼睛里燃烧忧郁/都带着鲜红的泪水走开"。"只是风不好"，它一直都在"催促着我/像是在催促一个贫穷的新娘/"，而它自己呢？它却"在远处的微光里摇摇树枝/又跑来说一个独身的烟囱"，至此，诗人在这一年的孤独与忧郁便凝结为一个具体的象征物了，孤独到了极点，忧郁到了极致，以至于只能是"我们在微光中/叹一口气/然后相互照耀//在最深的海底/我们敢呼吸了/呼吸得十分缓慢/留在浅水中的脚/还没有变成鱼//……/然后，靠紧墙壁/温暖温暖的墙壁/……"（《溯水》）。
　　在一九八五年，顾城是否还有其他的作为与表现呢？我们不得而知，但是，当我读完整个诗卷，读完他在这一年写的最后一首诗的最后一句的最后一个字，将书页虔诚地合上，恭敬地放好之后，我既惊喜又惊奇地发现，其实，一九八五年那一整个年头，顾城诗人都在真实地活着，很好，也很不好，因为，这一年，他一直都在写诗！

那是鞭子和陀螺在一起唱歌?
　
　 ——张悦然小说集《十爱》读后

　　读到张悦然的《十爱》小说集纯属偶然。
　　那是圣诞节前夕，纷纷扬扬的一场大雪覆盖了古彭大地，欣然悦然之余，在屋里呆闷了几天的孩子吵着嚷着非要我带他到外面玩耍，要么就带他到书店去给他买书看。便二选其一，进书店给他买童话去。进入琳琅满目的书店后，见迎门一园形书架上赫然摆着几十本黑色封面的《十爱》，便顺手拿起一本翻了翻，谁知这随手一翻便再也放不下，就一狠心花了二十元钱购下了这本由作家出版社出版的《十爱》，回家后连续熬了两个通宵，一气读完。
　　十爱》是由十个关于爱的小说的组合，是一本写“别人”的爱情故事吗，但是读来却让人感觉到完全是作者对爱的执着与虚拟、幻想。作者为之定名为《十爱》自有她的原因。张悦然说：“所以这些小说，它们都是我的宝贝，它们都是曾陪伴我生活过一段的小团体，小型俱乐部……，她们都坐在那里一动也没动，自始至终，然而我却觉得有爱不断地涌过来，潮汐一般的，可是又是温热的，带着呼吸的，好象好多的手臂把我拥抱起来，力量和热情变成了一只绚烂的热气球，托着我，我就要飞了……”。她没有用其中任何一个小说的名字作为此书的名字，因为它们在作者的心目中都是平等的，在作者的心里一样重要，就如同一位生育了多个孩子的母亲对每一个子女都同等疼爱一样，作者无法从其中取出一篇加以厚爱，所以干脆定之为《十爱》。读了这十篇虚拟的爱情小说让人又产生一种模糊的感觉，觉得它们根本就不是作者在虚拟，简直就象作者亲身经历的故事一般，写得是那样的逼真、那样的生动。在这个纸醉金迷、诚信不断缺失、爱情容易被功利、被金钱俘虏的年代里，《十爱》又岂不是一部现代版的“梁祝”，当代的“天仙配”，被童话了的“爱情宣言”？就是张悦然自己不也是说了吗：“此时我亦有同样的感觉。我亲爱的小说在托起我，它们都是我的。手掌里刻着我的名字，我一直都能感觉到。”是张悦然在述说自己呢？还是她在虚构呢？亦或是她的一厢情愿呢？只要你认真地读了，也许你会感觉到都有那么一点点包含在内。
　　“有关这十篇小说本身，我想它们会和我从前的短篇小说有很大不同。”这是张悦然在评价自己的《十爱》时说的很理性也很自信的话。读完《十爱》后，感觉确实如此。从第一篇的《跳舞的人们都已长眠山下》起，我们看到了《竖琴，白骨精》、《吉诺的跳马》，跟着主人练习起了《二进制》，认识了《小染》，划进了《船》的世界，并有幸目睹了开在《鼻子上的珍妮花》，浪漫地想像了《昼若夜房间》，倾听了恐怖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宿水城的鬼事》，残忍地见证了《谁杀死了五月》，终于明白：所有的爱，有残忍的，有幸福的，有单纯的，有多彩的；因为是爱，所以会激烈一些，会生猛一些。激烈的，也许会导致流血，甚至于撕破、折断、碾碎；生猛的，也许会像“一只你根本握不住的弹跳不止的脉搏，不知道如何安慰、如何平息。”但是，这些在作者的眼中都有变成了最真实的爱。在张悦然的笔下都不是暴力，一点也没有暴力的影子和足迹。有的只是过程的结束。但每一篇又都是那么的浪漫，那么的动人。因为“它们是爱的爆破，爱能的转化……,别去看它在那里疼，你们要和我一样，都闭上眼睛，只静静的听那飕飕的风声。那是鞭子和陀螺在一起唱歌。“是啊，读《十爱》确实宛如在听歌，听一首过时的、缠绵绯恻的动人的情歌。而这首歌是张悦然自己作词、自己谱曲，然后自己弹唱的歌。她把自己对爱情的感悟、把向往的很跳跃不羁的爱和经历的曾经苍山洱海的情都溶入了这首动人动听的歌中，让人感觉软软的、绵绵的，就象那“会说故事会亲吻的嘴唇”，随时都有会“像深夜海面的船只一样向我们游弋过来，是那么的动人、婉切……”
　　张悦然的现状及作品集：她十岁开始写作至今仍未厌倦，现就读于新加坡国立大学。作品有：《十爱》、《葵花走失在1890》、《樱桃之远》、《是你来检阅我的忧伤了吗？》、《红鞋》>

　　杨军简介：笔名阳君、凌宁，江苏徐州人，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济南铁路局作家协会会员、作协理事。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出生于苏北一农民家庭，自1989年起从事文学创作，先后有诗歌、散文、小说200多篇（首）在《诗潮》、《青春诗歌》、《绿风》、《时代文学》、《人民铁道》等报刊、杂志上发表，多次在路内外各种大奖赛中获奖，著有诗集《走出汪国真》。现供职于济南铁路局徐州线桥大修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