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性但不拒绝谈论性?!
-- "无性沙龙"的悖论与"单性沙龙"的实质
文/文心
北方某城某小区,一套110平方米、布置豪华的住宅。屋内的易碎物品和结婚照全被收了起来,所有家具全部用一叠白布盖住,就连地板也用一块经过缝合的大白布盖了起来。
17时15分,参加聚会的14名女士都到齐了。她们都在客厅或站或坐,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她们的年龄大约在20-50岁之间,面容憔悴,但衣着华贵。大厅中央的燃蜡被点上,一个怪异的聚会正式开始。所有人将外衣全部脱掉,只穿着贴身内衣,围着蜡烛席地而坐。微弱的烛光通过艳红的酒水散发出一种妖异光芒,映照着一张张略显苍白的面孔。起初大家都不说话,只是看着烛光慢慢喝酒。大约40分钟后,也许是因为酒的作用,聚会者眼神有些迷离,脸色开始泛红,气氛也逐渐活跃起来。接着,她们在沙龙主持人的鼓励下,开始讲述各自的性经历和一些听来的笑话。一名26岁的女士诉说了她在19岁被强奸的经历……聆听者时而开怀大笑,时而抱头痛哭,场面十分怪异。整个聚会大约进行了4小时,直到21时40分,聚会者才纷纷穿好衣服离开。
这个有点法国味的"沙龙"定期举行。
据说,在这座城市,还有4-5个这样的"沙龙",其中一个还是由男性组成的。成员大部分都是已婚者,只有极少数离婚者和未婚者。但她们似乎都不缺钱,要么是白领,要么自己有生意,要么老公是大款。沙龙主持人介绍说:"我从事妇女工作,知道许多女性为'无性婚姻'所困扰,于是便萌发了成立这样一个'无性沙龙'的念头。沙龙成立2年多了,成员已达到27人,其中已婚者是25人。年龄最大的是48岁,最小的只有24岁。"
这些沙龙无一例外的主题是:我们讨厌性但不拒绝谈论性!
这种沙龙的合法性,有待管理部门给出说法和规范,不属于本文讨论的范畴。
本文想探讨的是"无性沙龙"的悖论!
现代社会,"性"是个令人困扰的话题。上述自发的"无性沙龙"不过就是提供了一种不同寻常的诉说渠道。
其实,从"无性沙龙"的氛围来看,参与者是个个迷醉于性的,个个热衷于谈论性的。这与沙龙标谤的"讨厌性"的出发点是南辕北辙的,而其"不拒绝谈论性!"实际上是"只谈论性!"
就一般的人之常情,如果一个人讨厌什么事物,他最直接的反映应该是拒绝接触和谈论它。
"无性沙龙"的"我们讨厌性但不拒绝谈论性!"的标谤显然十分荒谬。
从正常的逻辑推理,"无性沙龙"的参与者可能是一群迷醉于性但却得不到性的正常满足的一群人,沙龙的诡异氛围和以性为主题的言论带给他们的是一种替代性的满足。
也许,把"无性沙龙"叫做"单性沙龙"更贴切一些。"无性沙龙"实质上就是"单性沙龙",单一性别的以性为单一话题的沙龙。
从"无性"到"单性","无性沙龙"的悖论与"单性沙龙"的实质昭然若揭。健康的正常的人类的性,本来就应该是双性的。以"无性"之名,行"单性"之实,乐此不疲,"单一"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红楼梦》里警幻仙姑开导贾宝玉,提出了"肌肤滥淫"与"意淫"说。打个不太贴切的比方,"无性沙龙"的参与者也许是因为多种原因在自主或不自主、情愿或不情愿的情况下走过了前一阶段,而走进了后一阶段。而他们的这两个阶段有太多的耦断丝连。于是,他们把对前一阶段的回忆和感叹作为后一阶段最重要的事情和最重要的意义。
抛开性的话题不说,无论如何,长期生活在有害的回忆和感叹之中是一种心理障碍。而一群有着同样心理障碍的人长时间地长期地溺在一起,形成的是一种更加有害的"障碍群",完全无助于化解这些障碍,而只能起到相反的作用。
一个希望健康生活的人必须尽快从障碍和"障碍群"中走出来。从这一角度来看,"无性沙龙"可以休矣。
写到这里,笔者想起了在西方很兴盛而在中国还看不到多少踪迹的"心理医生"这个行业。中国的"心理医生"太不职业、太不专业了。
从科学和心理治疗的角度看,"心理医生"肯定比"无性沙龙"强得多。真的很希望我们这个社会职业、专业的"心理医生"多一些,"无性沙龙"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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