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生的的重点(外二篇)
文/李海军
电视里正播放着一个外国娱乐节目:
场上有一个比较大的铁皮箱。主持人打开盖子,放入了不少高尔夫球,一直到顶。观众说:“满了。”
“还没满!” 主持人微笑着说。
主持人拿起一袋石子,慢慢倒入,然后摇晃一下铁皮箱,石子填满高尔夫球与高尔夫球之间的缝隙。观众说:““满了。”
“还没满!” 主持人还是微笑着说。
他又拿起一袋细沙,直线倾倒,看着沙子往铁皮箱里四方八面滑窜,不一会儿,沙子像水溢出铁皮箱。观众说:““满了。”
“还没满!” 主持人仍然保持微笑。
他握着两大杯咖啡,轻轻倒进铁皮箱里,像水银泄地,无孔不入。这回,实实在在地满了!
大家发出会心的微笑。
主持人说:我们生命中有太多承受不了的事,生活的重重压力让你透不过气来,一天24小时不够用,怎么办?你有得选择吗?
空铁皮箱代表你的生命。生命中有太多的东西需要承载,高尔夫球是你最重要的东西——信仰、家庭、孩子、健康、朋友、嗜好等;石头是你的工作、屋子、车子等。沙子,是不起眼的东西,生活中的琐事。咖啡,代表即使你的生活(压力)看似已到了顶点,你还是有一点时间和空间,找个朋友喝杯咖啡,聊点心事。
如果,你花费太多时间在不重要的事务上,选择先把沙子倒进铁皮箱里,那么生命中所有重要的东西,都摆不进去了!
带孩子去玩,跟丈夫或妻子吃顿饭,看场电影,全家到户外运动;至于打扫房子、倒垃圾、洗熨衣服、洗车等琐事,先搁着无妨,这是沙子。不要因为要换床单窗帘,而失去跟孩子一起玩乐的机会。
我们公司一名女副总经理,不久前生了一场病,改变了她的人生观,后来决定辞去高职,另外调整生活的重心与步伐。人总是在健康来到一个可怕的生死关口时,才突然醒觉:过去的我,是不是对事情太执著了?生活的重心是不是失衡了?人生就是一门功课,时间和精力有限,谁都无法“面面俱到”,只有抓住重点,分清主次顺序,你才能考出好成绩。
玩语言杂技
4月29日连战在北京大学演讲时,提到台湾媒体称他是回到“母校”,连战说这是正确的报道。连战从没在北大念过书,北大怎么是他的母校呢?还是连战自己做了这样的交代:“母校,指的是我母亲的学校”。
这里,连战玩了个文字游戏,利用的是汉语词语中“歧义”的奥妙。“母校”一般的理解是自己念过书的学校,连战当作“母亲的学校”解,这是利用“歧义”造成的一种特殊的、幽默的效果,这不仅完全可以接受,而且也正显示华文可以活学妙用。
灯谜也常常玩歧义的游戏,我在大学时,有个灯谜的谜面是“剪刀下留情”,猜一位老师,答案是“莫理光”。莫是姓,理光是名,真理之光,意思很好。解为别把头发剪光了,这就是歧义。灯谜这里开的是无伤大雅的玩笑。
还有一种玩法是利用同音或谐音造成的歧义,这就更好玩了。例子太多,这里随便举几个:某人经常满口脏话,这叫出口成“脏”。某件事情办得很糟,弄得怨声四起,可称之为有口皆“悲”。再如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将其中两个字改一下,变成路遥知马“屁”,日久见“贼”心,也蛮有意思。又如能者多劳改为能者多“捞”,既生动又有趣。
如果有人恭喜你“加辛”,你不要高兴太早,他讲的不是加薪水,而是增加你的工作量,此“辛”非彼“薪”。
巧用名字来做文章,也是汉语的一绝。再说说连战访问大陆,在欢迎人群中有一面横幅用“连战”二字作开头,写的是“连则双赢,战则两败”,颇具巧思。
七十多年前中国抗日战争时期,国民党军队中爱国将士不少,但也有些人对付共产党比对日抗战更加积极,再不然就是贪生怕死,躲在大后方花天酒地,当时就有人写了这么两句话来嘲讽:内战内行,外战外行;前方吃紧,后方紧吃。前一句是巧用一个“内”字,后一句则将“吃紧”和“紧吃”倒过来,造成尖锐的讽刺效果。
从以上讲的例子不难看出,汉语玩起来也蛮有趣,就像杂技那样,我们姑且称之为“语文杂技”吧。杂技是跟物理定律开玩笑,而“语文杂技”则是跟语法规律开玩笑,这是一种“擦边球”的游戏,玩得过火就会“改文伤意”,读者不知所云。
不过这里得说清楚,汉语有时很好玩,它是一种十分灵活精妙的语文,但我们不是为了好玩才学,世上再好玩的东西玩久必腻,玩语言杂技当有比好玩更重大的意义,那就是吸取中华文化的精华。再说,要玩“语文杂技”,得有一定的基本功,没有下一番功夫苦学,想玩“语文杂技”,当心从高处摔下来。
那些老是唠唠叨叨语文枯燥乏味的人,我敢肯定他们对语文只知道一点皮毛,根本就不晓得语文的精妙。
工作像蚂蚁,生活像蝴蝶
办公室的同事从云南回来,带回一方木刻文字画,同事告诉我,这是世界唯一仍在使用中的象形文字——东巴文,画中我可以清楚地看出来一只蚂蚁与一只蝴蝶,其他的字,我就看不懂了,翻开前面,这一方木刻象形文字的意思是:工作像蚂蚁,生活像蝴蝶。
我不知道赠送者真正的用意,意味着我像蚂蚁一样苦命工作呢?还是生活像蝴蝶一样的多彩多姿?或者赠送者根本就没有任何指涉,只不过因木刻象形文字质朴而韵味十足,因而好意买回相送。对我而言我倒是心领神会,像极了我个人的工作哲学。
不论是工作像蚂蚁,或者生活像蝴蝶,都是我个人的写照。工作时全力以赴,毫不保留,从不问会得到什么回馈。因为从工作中,我已经从过程中得到无数的经验与乐趣。而蚂蚁正是最好的形容:一点一滴,步步为营,聚沙成塔,最后成就一点点成果,人不就是如此。如果你觉得成就小,如果你觉得工作苦,你就会像蚂蚁一般工作吗?
或者说,有人甚至会觉得像蚂蚁一样工作,是多么悲哀啊,没有自我,在团队中像一颗螺丝钉,又那么微小而脆弱,多可悲啊。可是我从来就是如此:每一个人在工作上,就像蚂蚁一样微小,只能全力以赴,至于要有什么回报,只能靠老天爷赏饭吃。这是谦卑的宿命,这也是无悔的执着。
至于生活像蝴蝶,这更是我个人的写照,看什么事都是快乐,什么事都是乐观的,充满变化,鲜花满途,等待我这么蝴蝶,不断地探视、发现、采撷。我不会因为工作沉重,意外打击而怀忧丧志,因为生活总要过下去,高兴如此,痛苦亦然,为什麼不用愉快、乐观的心情,看待生活的每一段过程呢?快乐是生活的本质,探索也是乐趣的泉源,而蝴蝶正是生活的写照。
想像中,东巴人生活在云南深处,他们没有很好的物质生活,他们离现代的文明可能也很远,但是这两句话却道尽了现代人看不破,也未必想得通的生活态度,我很乐意地接受了这方木刻文字画,也嚮往他们务实、洒脱、怡然自得的人生态度,让蚂蚁与蝴蝶的角色在我身上变换,人生只不过是过程,休问结果;问结果恐怕就轻松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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