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维明

　　下班路上遇到老郝。寒暄几句后，老郝说有事要我办一下。他让我去报社编辑部时，帮他打听一下几篇文章的"下落"。我虽然认识报社的编辑，但投稿大抵是E-mail发过去，"下落"则是从不好意思找去问的。
　　但老郝交办的事，不替他办了显然不妥，他曾是我的上司，更何况又刚刚从领导岗位上不是很愉快地下来了。他的心理落差不小，牢骚更多。我不想被说成"人走茶凉"，并落个"势利小人"的骂名。
　　只有去办。在报社找到了赵编辑。聊了一会儿后，我"顺便"地问起了老郝的文章。赵编大笑，说："对，对，是有这么位老兄，大作拜读了，印象深刻得很！"我知道老郝是老大学生，文字功底不错。赵编说"印象深刻得很"，想必老郝写出的是佳作妙文了。我问："那他的文章什么时间可以见报？他本人倒是迫切得很呢。"
　　赵编不回答，却反问："这老郝何许人也？"
　　我笑笑说："一介平民而已。"我说的并没有错。老郝曾经是我们的局长，但那是曾经，现在他退休了，权力已经分离，他确乎也可以算作"平民"了。我说他"一介平民"还有另外的用意，生怕一贯以愤世嫉俗著称的赵编看低了我。
　　"那就怪了，怪了！文如其人。这么多年来，我阅文无数，根据文章对作者做出的判断，还鲜有失误。"赵编有些不信又有些失望地摇头。
　　我问赵编那老郝为文何怪之有。
　　"你说他是一介平民？"他搔着头说，"看他老人家的文章，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满脸官气的家伙在给下属做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