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唐古拉
近日看新闻,北大的山鹰折翅在了遥远的希夏邦马。
希夏邦马在喜玛拉雅的中段皱折带的北部,藏语里的意思就是“气候严酷”,它是喜玛拉雅现代冰川作用的中心之一 ,也是地质活跃中心,有大面积的冰塔林,还有纵横交错的冰裂缝,经常发生巨冰雪崩,景色优美但气候变换莫测。1961年6月,王富洲等十人首登成功。
登山也许离我们现代人十分的遥远,许多人觉得,那是国家专业队的事,也有人认为,那没什么意义,不过是人的一种征服欲望而已。
我感觉,登山是一种很人性很个人的行为。人为什么去登山,真正的登山者绝对不会认为自己是去征服。当你面对七八千米的雪山,面对一望无际的雪原,面对无常的雨雪风雹雷电,很自然的,对山、对自然,会产生一种膜拜的感觉,只有与山成为朋友,只有得到山的允许,你才有成功的希望。登山,既是对个人体力、毅力的考验,对团队合作的考验,也是对人和自然融合程度的考验。老登山队员或者藏族的登山者,在登山前,往往会对着山神祈祷,那也是人与自然融合的一种方式。
登山当然需要专业的技能和超人的体质,但登山在国外,从来不会只成为国家的事,而往往是民间的事,它只代表了登山者对自然的渴望。登山是登山者的渴望,是他们生命的目标,达到目标就是他们生命的意义。在他们身上,我能感觉到生命诗化的美丽。
登山失败是难免的,失败就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那也是他们开始这种追求时,就应该认识清楚的。我不知道山鹰社的水平和专业程度如何,但我看到过他们多次成功的报道。如果他们还不够专业,那也只是他们成长路上付出的代价,但没有人可以否定他们的追求、他们的理想。
最近网上充斥着对他们的指责和疑惑,有人在指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人在指责政府为什么允许他们这么做,甚至以人性和生命的尊严做为理由。面对这种指责,我只能感受到人的无知和精神的隔膜。不管面对怎样的指责,我相信,山鹰们的路,不会因为这次失败而终止,他们会有面对失败和隔膜的勇气,会抬起头,面对他们下一个目标。
如果有一天,我经过那遥远的希夏邦马,我会在山脚采一束野花,再放上一盒烟、一小瓶白酒;如果有一天,我能和他们长眠在一起,我会感到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