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云情感诗选

文/任少云

一个挂上树梢的梦

一个梦
早巳挂上树梢
曼秀雷敦
那耳熟的亲密
带着薄荷般的忧伤

在那浅红色的记忆里
一些线条
滑入不经意的春梦
你,还是惦着斯生斯长的地方

是啊,你真的说过
会留着一段接着一段的时间
为的只是寻找那些大片大片的空

梦的顺序
只会诉说给梦里的人听
三月的风
好是多情和变幻

注:曼秀雷敦,一种药的名称。
(2005,3,31 )

特别的暗示

特别的暗示
谁都没有在意
是否让泪水拭去苦涩的咸味

打开你的门
空空的房间啊
所有的摆设也跟着虚幻
你是的情节之外的主人

是啊,置身于局外的概念
变得难于琢磨
我只是一个迷恋梦境的大孩子

母性般的目光
滋养了无数情绪的心跳
夜色跟随着酒吧逃逸

失去了你暗示的力量
归程的火车
行驶得特别地狂野

(2005,4,22 )

一个夜的全部长度

你的速度太快
为什么不提醒我
天空一拐弯
再也跟不上你的翅膀

为了曾经的承诺
我醉迷了那杯酒

是你,让我飞得很高
空空的天好是安静
只听得那些不安的心跳

还记得那杯浓情的咖啡吗
真的让我领悟
走过一个夜的全部长度

(2005,l,17)

应该这样的

应该这样或者那样
我说
把你心情的日记
扣上暗恋的锁
别再让那个
向月亮
丢过石头的小男孩
想念些什么
风就这样一波一波地吹拂而来

你现在还那样地恍惚吗
我问的只是你
曾经的午后
谜一般的纸团
丢在黄昏的雨中
你嘤嘤的呼吸
被早到的秋雁衔走

日记没有留下的遗憾
一条小溪走失了熟悉的陌生

(2004, 8,8)

我肯定不曾那样过

品味你的呻吟
在天堂的冷冷暗处
树叶穿不过心跳的手掌
你跟上了吗?呼吸的节律

天色灰阴
所有的眼睛都在害怕
你关闭了通灵的天窗

风从悬崖深处坠落
疼痛、掌心、发热,还有挤压
全都拥在一起
你,咸得苦涩的泪水啊,让我
从此无法辫认甜蜜的方向

我想回到坚实的大地
却再也无法知道,把皇冠
戴在谁人之首

(2004,8,23)

这个女人的她

她,尖刻的语言
把世界划出道道伤痕

谁也无法认同谁的耳朵
听凭风寻味,她骨头的哭泣
一个心仪的高度低落了许多

与这个世界作对的人
世俗的眼睛误入了她的血液

她,深浅不一的呼吸
身边的世界晃动不安
落下无序的枝叶
在冷冷的风中打转

这个女人,我
无法再向你交代什么
她,曲卷的眉毛
还有些起伏不平的额骨

(2004,6,2)

我最深入的愿望

小鸟在筑暖暖的窝
她的梦,静谧得风也不敢动
暧昧的影子被水波掠走

穿过犹豫不安的密林
未曾下过海的女孩
衣服是千千的轻柔

阳光不敢抚慰那些根茎
小小的岛屿,浮着自己
遥远的远方呼吸也在安睡

被月光打开,又合上的潮湿
她的眼泪使天空暗淡下来
所有的花瓣都已睡去了
风一点点走近老去的篱笆
她的尖叫能砍伐一百片森林
只一个午夜的梦魇
所有的手离开了她的滋润

从一个梦滑入另外一个梦
海水的午夜仰望着天空的暧昧
闭上眼睛,呼吸着自己
树根深入的土地喉咙就飞翔起

一切终究归于寂寞
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记忆着我最深入的愿望

(2004,6,14 )

你把路走得歪歪斜斜

为什么
路,被你
走得歪歪斜斜
肯定是什么坏死的心绪
搅痛,昨夜的梦

我,承认
每个人
都背负着灵魂的重压

自己反对自己的战争
竟是那样地冷酷
人生的路
就被折腾得
歪歪斜斜

你,可曾说过
没有人会长出
足够的耐心
把一颗糖的蜜
体会到她的最后一刻

所以嘛
属于命运的路
就,那样
歪歪斜斜地
生长在你自己的
脚下

(2004, 6, 28)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终生背负着
信以为真的传说
去了遥远的地方
留下几行谁也无法读懂的诗句
在晚风里显得心慌意乱

一把芦草
在风里委屈得厉害
低呜的情绪怎么也劝拦不住
就这女孩,总把自己的故事
编排得毫无头绪

她,是那样的一个人吗
会在黄昏的细雨里
放飞自以为是的纸风筝
或者,把一根芦草
呵护得无地自容吗

没有人回答
她,是不是这样一个人

(2004,5,16)

乔,我知道你是在等我

1、
乔,为你而来的路
跟着走得很是遥远
连梦也没能追上
可你知道吗?只要
把你放在心里
那,我
就可以与你
朝夕相处了

2、

我想来看你
一直就怎么想着
在想象的梦幻里,我呀
就坐着火车,飞弛而来
乘着黑黑的夜,把
诡秘的心
隐藏得很是巧妙

3、
乔,我知道你是在等我
那些不安的神情
也在看着踱来踱去的你
还有一言不发的阳台。可
你应该是知道的
黑夜也被你踩得满心疼痛
这就是我最隐蔽的心跳
乔,这回不要再放开
我湿漉漉的身子
我们到了天堂
再把被雨水打破的耳朵包好
就这样说好了,乔!

(2004,5,17)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的眼睛
是否早巳经攀上了自身的高度

当风转身而去的刹那
你心头的伤是否忘记了自己

我所关心的只是你的爱有没有界限
别再那样地迟疑不决了

我知道属于你的那一方天空
浅浅的光亮被大片的黑夜衬托

只要你一回头或者合上心情的眼睛
这世界就会失去存在的理由

(2004,5,20)

眼睛空了,世界便不再重要

眼睛空了,世界便不再重要

你走了,把眼泪留在了我的梦里
跟着空空虚虚的我,无从着落

手,执握着曾经的故事
所有的情节被捏得满是绉纹
快告诉我吧!藏在你掖下的那个词
我只想知道它最后的笔划

容纳了你的思念
就意味着,我的心,早巳为你
腾出,大片大片的空

还要为你说些什么呢
割去了野草的坡地
风吹来,好个心凉

你还要我为你做些什么?
让冷冷的血流出我的十指
难道谁还在乎,这
大得不能再小的生命与情感

(2004,4,12)

这是一个薄薄的夜

这是一个薄薄的夜
只一根火柴足以点燃

粉红的衣领散着淡淡的麦香
你来时,风追逐着你的脚步

一些形容词爬上你发烫的额头
你,就这样,来看我慌乱成动词的模

还记得那个谁也没有入梦的午夜吗
一把雨伞在孤独的夜里独自低吟

你就是那个理着稻草人发型的小女孩
倔犟的眼泪始终没有离开浅浅的眼眶

她的呼吸,说不清的谁对谁错
我们只是把心跳衔在了彼此薄薄的嘴

(2004,4,22)

她的丰腴我说不好

她,就这样无所事事
我料想
心情里的她
一定比身体的她丰腴

她呀,搁浅在我的眼前
那样的状况让我真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肉肉的手,高高的臀,还——
有,丰硕的乳房让我失去重心
真的,不知道我的眼睛该往哪儿放

对于她,我不知道
你还要我再补充些什么
宽慰的话,还是不恭维的眼神

(2004, 4,24)

村庄突然转弯

村庄突然转弯
我跟不上,你
梦,滑倒在梦的边缘

你的眼泪,太重
挂不住曾经的忧伤
春天的花朵,为谁
褪去痴情的本色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你的情绪,折叠我的心情
我要用三生的苦难
归还你的情

(2004,2,4)

失眠的她
她,失眠了
天空如同海水
她,呼吸着苦涩
梦幻般一的景象

星月,离开掌心
记忆走失故乡
眼泪丢弃。她的眼睛

转瞬间,想念着所有的烦恼

是她吗?承诺与安慰
连同乌发,当用作佐料
虚幻构筑了周身的荣耀
生生的玄色征服着午夜的漆黑

(2003,8,6)

成为一个人

我想,我还是能够成为一个人
一个站得起来的人
在阳光被孤寂收藏的午夜
生命。呼吸。如同苦难的夜莺
哭泣直至穿越灵魂的背影
也许,你,我应该明白
生命的过程并非需要
过于细琐的情节

风流过的沙丘,谁在打盹?
不再会有真实完整的梦,留下悬念

我相信我的眼睛与记忆
随你走过那些生命的过去
(2003,9,24)

随感四则

(一)
眼睛躲在眼睛的背后
语言藏在秋的背后
你,为什么
不再说话?
头一低,天
就暗了下来

(二)
谁在借着冬的理由
采集凋零的棉花?
蚂蚁在哭泣。黑夜收起
树叶的声音
晨露孤寂,谁都无法抵达
你,内心深藏着的秘密

(三)
她把眼泪留在了骨髓里
血液浸润的花,不再说话
桃树红了还会再开
可来年的季节
将,不再有一树苦难的枝杆
为你发芽

(四)
在秋叶的骨灰里
在眼泪也无味的午夜
你不再发出怪异的声响
当,呼吸追咬着呼吸
你额头的月光,散落在
无言的山冈

(2003,12,8)

她就是她

她扭动腰枝
秋天整个儿跟着舞动起来
枫叶、阳光、溪流,甚至石头

三十五是她的定数
冥冥中没有给谁留下悬念
她,怀抱着流浪的心神

三声呐喊
高高的山岗也低去了三分
你把世界的耳朵震落

她就是她
没有谁替代过
连老天也曾感到莫名的无奈

(2003,12,26)

  作者介绍:任少云,男,浙江省海宁市人,中国诗歌学会会员,浙江省海宁市文联副主席、市作家协会副主席。近年来有诗歌作品在《诗刊趴《诗歌月刊》、《绿风》等刊物上发表,有诗歌作品入选《2004新诗代年度选》和《2004年度中国网络诗歌选》等,在一些诗歌网站驻坛或担任版主。出版有诗集《灵魂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