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地 鸡 毛


文/邸玉超

  生活中总是充满偶然与必然。十几年前,读到刘震云的小说《一地鸡毛》,小说叙述的是百姓鸡毛蒜皮的琐碎生活,正应了池莉随后的小说:《烦恼人生》,读来不由得让人"一声叹息"。没想到,而今我们又遇到了与鸡毛有关的烦恼:禽流感。
  近几天,连续碰到了几件幸运事。先是鸡蛋价格大幅度下调,妻子喜形于色,赶忙买家一大篮,冰箱储存足了,再"腌"上两坛子咸鸡蛋。怎么就降价了?说是禽流感,鸡生蛋,蛋生鸡,没人吃了。前日,我与朋友聚会,喝得酒酣耳热时,服务员端上来一盘红彤彤油汪汪的烧鸡,说是老板赏的菜。原来赏菜都是些不值钱的"大地回春"之类的蔬菜凉盘,哪见过这么大方的老板。一个朋友大嚷:别让老板破费,换个便宜的吧。另一位小声嘀咕,烧鸡卖不出去了,来害咱们哥们儿。更奇的是,正值冬装热卖时节,商场却打出了"羽绒服挥泪大甩卖"的条幅。本想给小女买一件,邻家女人扎扎两手阻拦:要命了,要命了,可不要买,凡是与羽毛沾边的,都不要沾手。原来我碰到的"福兮"后面都伏着"祸"呢。
  都是禽流感惹的祸。
  全世界目前有两大敌人:一是恐怖主义,911灰尘尚未散尽,119狼烟再起。颠来倒去的号码,成为世界人民共同的"火警"。二是高致病性禽流感,其杀伤力也与"恐怖主义"一样令人恐怖。真的是环球同此凉热。
  还记得2年前的"非典",就曾搅得人人发慌,其情形比今天的禽流感还甚。恐怖也是一种很容易流传的"病",极容易相互传染,心理学上可能叫"集体无意识"。现在对于禽流感的预防措施比较到位,透明度也比过去高了,但如何预防大众对突发事件的恐慌,办法显得还不多,应急预案也缺少人性化。我的想法是,用西医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办法是不够的,还应相信我们的传统医学,把清脉络,从病源着手,开方治理。真正的预防,应是在平安无事的日常生活中的先验处置。要把"鸡毛"当令箭,既要让全民参与禽流感的防控,也要加大宣传力度,科学释疑,消除群众的恐慌感。
  非典与禽流感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与动物相关。保护动物,人与自然和谐相处是十分必要的,两千多年前的老子就说"天大、地大、人亦大"。自然界万物平等,可利用,但不可滥用。天地有"道",顺其自然。外国人喜欢和动物亲密接触,这些年我们也学会了。比如吃野生动物,滥养宠物(据说现在流行养老鼠、蟑螂等新新宠物类,我估计,下一个"流感"就该是ls新型病毒了),包括满广场放鸽子。变异的、有违自然的行为早晚会遭到报复。人类应该对自己的行为有所节制,多些理性。
   法国记录片《鸟的迁徙》展示的自然和谐和生命的美好,令人感动不已。面对一地鸡毛,我想说,怨不得蓝天上迁徙的飞鸟,大地上自由的走兽,人的敌人是人自己,我们对自然欠下的孽债,不得不还。人类应该长些记性。

 
  作者简介:邸玉超,辽宁第四届合同制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