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

秋天
风摸过澄江两岸的树梢
树上的小脸们
就红了

像是要去赴一场
欢乐的盛典
每一棵橘树
都把自己装扮得
格外动人
却不争先恐后
只是矜持地等待
橘农或路人
珍惜地伸出手
把她们带回家

之二

入秋
走在橘林边的小桥上
看整片的橘园
在秋阳下
沉默无言

水的倒影
似乎也感到了
秋天的重量
缓缓东去

偶尔有几个孩子
在橘树下
仰起天真的头
看深秋的阳光
怎样穿透树梢
把满树的果实染黄

他们是否在想
怎样把秋天装回家去
好让他们在梦里
也能闻到
那特有的灿烂的芬芳

“本地早”

本地的一种方言
只有在本地
才那么甜

形状很小
外地人根本看不上眼
只有本地人才知道
这曾经是贡品
是本地人心中
最好吃的一种橘
是本地一百多个柑橘品种中的
极品
是两千年浓缩下来的
金子
只有澄江两岸的水
才能种出这种品质

游子走得再远
也记得
那种酸中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