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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 年 忧 虑
莫小米
我有个朋友,在香港某电视台做每周一期的谈话节目。他家住杭州,每周飞去飞来,被我
们称之“打飞的”。
两年前,由于非典疫情在香港一度蔓延,香港成为疫区,他的节目也随之中断。到5月中旬,他告诉我,又要去做节目了,这次主要是针对儿童。据说疫情给香港儿童的心理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伤害,需要疏导。
我想到了北京的侄子,我弟弟的儿子。
侄子在北京一所小学上六年级。恕我不能说出那所小学的名字,因为说出来,是很响亮的。
北京几乎也在那时成为非典疫区。侄子放假长达一个多月。非典于他,是一件不失为开心的事情。
侄子并非是厌学的小孩,成绩不错,作文见过报,还是北京市小学生数学兴趣小组的成员。
侄子的逻辑能力极强,与他爸妈争论某个问题,会步步进逼,直到爸妈认输为止。但是,对于某些原则性问题,我弟弟会认真对待,以逻辑来说服他。这时,侄子亦会心悦诚服。
虽然他爸妈有时为此头疼,但我一向认为这正是侄子最可贵之处。可是后来他居然拿他那一套对付老师,问题就真的严重了。侄子永远要对老师的说法提出质疑,永远不肯以点头称是收场,于是,他和老师的关系就彻底搞僵了。与老师关系搞僵的后果,不说大家也知道。
毕竟是小孩啊,和老师的关系搞僵,侄子心里是很难过的,应该说,他非常忧虑,那忧虑远大于非典。
他曾语重心长地对妈妈说,小学就这样算了,到中学一定要改,从头开始和老师搞好关系。
只是这样的决心,让侄子的忧虑有增无减,他对自己没有把握。
非典时期,不仅是放假与老师少了接触,而且返校后,侄子说老师对他“好了一点”。这“好了一点”,让他兴奋得手舞足蹈。
非典之忧虑,于他实在不算什么。
我想,香港儿童因非典而需要心理疏导,大概是平时太“无忧无虑”了吧。
值得欣慰的是,侄子上了中学后,果然处理好了与老师的关系。现在,他的忧虑也减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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