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十字星座下的风景


刘文起

小引

  2005年9月上旬,随中国新闻出版报组织的采访团赴澳大利亚、新西兰两国考察采访12天。日有所见,夜有所思,遂有游记小文多篇。南半球属南十字星座,故以“南十字星座下的风景”为题集之。是为小引。

阳光土地

  到了澳大利亚,你得把许多事情倒过来想。比如我们国家越往南越温暖,而澳大利亚却是越往南越寒冷;比如9月份开始我们国家是秋天,而澳洲9月份开始是春天;比如我们夏天了,他们是冬天,我们冬天了,他们才是夏天……
  澳大利亚是世界上最大的岛屿,是世界上最小的大陆,也是世界上惟一一个洲一个国家的大陆。因为它在南半球,离南极只有3000来公里,故一切都很神奇,风情与我们截然不同。
  马可·波罗于日记中写道:“在爪哇南方有一块土地,那儿富有黄金和贝壳。”作为一个澳大利亚人是幸运的,得天独厚的辽阔疆域和丰富的资源保证了他们殷实富足的生活。正如他们的国歌唱的:“我们的土地金黄,辛苦劳动,家乡与海比邻,到处是天赐宝藏,山河锦绣美丽……”
  到了澳大利亚,许多行为准则都会起变化,我们认为错的,他们却认为对的。比如我们每天下午下班,必须关灯关电视电器,否则认为是浪费行为。而澳大利亚人每天下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办公室的灯全部开亮,使整个城市的夜晚成为晶莹剔透的世界,否则,被盗被抢了,保险公司也不赔偿。澳大利亚不怕浪费资源。
  澳大利亚国土为我国面积的百分之八十,人口却只是我国六十五分之一,人均占地是中国55倍多,真正的地大物博、矿藏丰富。有人统计过,即使他们躺倒不干,光凭自然资源全国人民还可受用几百年。澳大利亚平均国民收入仅次于新西兰,属世界第二。再比如,我们要计划生育,多生孩子要罚款。澳大利亚却鼓励生育,多生孩子有奖励。澳大利亚是个高福利的国家,政府每年在福利上的开支高达当年国民生产总值的四分之一。一个澳大利亚公民在母亲腹中就开始享受政府的津贴,每生一个孩子,政府给5000-7000澳元的补贴。一个母亲若生了四个孩子,政府每周给她发700澳元(相当人民币4500元左右)的生活费。孩子出生后,每周可得到价值80澳元的牛奶供给,直到18岁。政府对每个人一生的补贴平均70多万澳元。澳大利亚的幼儿园、小学、中学、高中全是免费。孩子们读书也很轻松,上午9时上学,下午3时就放学了。他们的书包也很大很重,但放的大多是吃的东西。大学也有很多是国家提供学费的。如果大学毕业后找不到工作,每周可以领取150澳元的失业救济金,公民终身享受国家医疗保健待遇。国家对打工人员的工资规定每小时不能低于12澳元(合人民币80来元),澳大利亚平均1.9人有一辆私家车。澳大利亚人追求的是“三H”,即住宅、汽车和周末休闲。对澳大利亚人来说,人生的意义体现在周末和假期上,而不是别的。
到了澳大利亚,许多崇高的观念都会受挑战。比如,我们的奋斗目标是:努力工作,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而澳大利亚人的奋斗目标是:努力工作,为了更好地享受人生。
  澳大利亚人每天的安排是,8小时工作,8小时睡觉,8小时消闲。每当周四发钱时,他们就考虑如何在周末花光这些钱;而我们月初发钱时,考虑拿多少来存银行。在中国,政府每年都会公布居民年储蓄为多少多少亿,标志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在澳大利亚,政府每年公布的都是去年市民如何如何暴刷金卡,超支多少多少亿。在中国,一个人死后若留下许多财产是成绩;在澳大利亚,一个人死后留许多财产是遗憾,说明你没有很好地享用人生。在中国,人人都想当老板;在澳大利亚,人人都想当打工仔。人生苦短,何必苦了自己?
  在澳大利亚,许多不合法的事都合法了,比如吸毒、同性恋和赌博、妓女。他们认为娼妓是性工作者、纳税人之一。在悉尼等城市,妓院可注册营业,墨尔本甚至有一妓院是上市公司。吸毒也是容许的。澳大利亚人携带10克以下的海洛因不犯法,悉尼还有一家公开营业的海洛因注射中心。同性恋者可以同居、结婚,悉尼的牛津街就是同性恋者居住的一条街。我在街上走,看到一对对男人,一对对女人扶肩搭背亲热地接吻,同性恋活动中心人声鼎沸。澳大利亚处处有赌场。世界上的老虎机,澳大利亚占了三分之一。重婚也是无罪的。悉尼报纸刊登了一位男子与8个女子分别结婚(其中有一对是姐妹,一对是母女),共生了三十多个子女。因这,市长登门祝贺,报上登了全家福照片。
  在澳大利亚,一些不可思议的事却是合理的。比如悉尼,法律规定,从前门入室盗窃是强盗,从后门入室盗窃只是小偷。小偷入室,你最好是服从他的意志,他要什么就给什么,然后向保险公司索赔,你还能做的事就是报警,但不能对小偷采取反抗措施,否则你的罪要比小偷重。因为你是故意伤人罪、妨碍别人自由罪,而小偷只是偷东西而已。澳大利亚有句话,叫做“任意挥动你的手,只要不打着别人”。
  因此,澳大利亚就有了别国没有的问题。如:肥婆多、醉汉多、苍蝇多、社会问题多。
  澳大利亚女人生了孩子胖得快,并且很快胖得脱了型。在街上走,你会感觉到脂肪泛滥得像潮水。澳大利亚的男子好喝酒,并且以醉为荣。在街上走,你会感觉到澳洲男子的热情。不过得注意,那些张大手臂对你招手以至要拥抱者,大多是醉汉。澳大利亚的苍蝇多,源于他们农牧业发达。中国的公交车上只禁止吸烟,而澳大利亚的车上除禁烟外,还禁喝饮料,禁吃食品。为何?怕招引苍蝇。澳大利亚人有句话:“我若挥挥手,不是叫你走开,而是在赶苍蝇。”
  澳大利亚的社会问题主要是土著矛盾、枪支入户和青少年犯罪。
  英国侵占澳洲大陆后,大量杀戮土著,致使土著的后代不断闹事,成为政府头痛的问题。澳大利亚政府还允许私人购买枪支用来射杀野兽,但也引发持枪抢劫和斗殴问题。澳大利亚的青少年儿童空闲时间多,容易引发犯罪。在黄金海岸街头,我就看到有许多青少年在十字路口强制擦车玻璃要钱和强迫游客给钱。这些都成了社会公害。然而,这并不影响澳大利亚人按自己的方式生活。
  澳大利亚是个年轻的移民国家,建国的历史只有200来年,比美国还短,是中国历史的零头。澳大利亚的2000万人口,来自世界140多个民族,有多种语言和20多种宗教信仰。澳大利亚没有传统文化束缚,能很好地包容和融合世界多种文化,形成多元化的社会、多层次的文化素质和生活方式。你到悉尼,当地人会问你赚了多少钱;你到墨尔本,当地人会问你上过什么学校;你到布里斯班,当地人会问你想不想喝杯啤酒;你到阿尔德莱德,当地人会问你属何种教派。
  享受主义、乐观主义和实用主义,是澳大利亚人一如既往的观念。不顾私利的冒险、空幻的理想、悲观厌世和渴望猎奇等等,在澳大利亚人看来,都是难以接受的古怪行为。
  毕竟,澳大利亚的天空、海水、土地和阳光实在是太好了。
  所以,你到澳大利亚,得学会倒着想,学会脑筋急转弯。

天堂农庄

  在澳大利亚几天,前面的日程全都安排城市,观光墨尔本、堪培拉、悉尼、布里斯班、黄金海岸等。虽说各有特点,但总是大同小异,让人想起伦敦、纽约、华盛顿、夏威夷。而澳洲真正的特色,应该在于草原牧场。到这个“骑在羊背上的国家”里旅游,不领略真正的牧场风情,总是一大遗憾。
  从飞机上看,扑人眼帘的大都是无尽的葱绿和淡蓝。葱绿是逶迤起伏的草原,淡蓝是点缀于草原之间的桉树林。从汽车里看,长时间不见人影,长时间不见房屋,长时间展示我们眼前的是草原上的马群、牛群和羊群,特别是羊群,像白云在蓝天上飘荡。
  导游又不断地与我们讲羊。说澳大利亚全国有农牧场20来万个,全国养羊2亿来头,占世界总羊数的六分之一。澳大利亚人均10头羊,是世界上人均占有羊只最多的国家。又说:“澳大利亚的地图,倒过来就是一只羊。”
  “然而,什么时候去看羊呢?”大家都急急地这么想着。
  终于到了离澳的前一天下午,我们有机会去参观一个农牧场:天堂农庄。
  天堂农庄是一个观光农场,其产权已为美国华纳公司收买。从华纳电影城坐十多分钟的电瓶车,我们就看到一片草地和树林。
  我到过新疆、内蒙,看过那里的草原。那是平整得如同绿茵似的草原。一眼望去,就看到绿蓝的天和地的交汇处,或者说是天与地融会在一片绿蓝之中。而澳大利亚的草原在丘陵上,丘陵的坡度不大,高高低低的孤形,一片片绿色看过去,如翻滚着绿浪和绿色漩涡的大海。天堂农庄也在绿浪和绿色漩涡里。还有一群群牛、马,以及圈养着的绵羊、山羊和驼羊。
  人却很少,只有四五个。一两位美国西部牛仔打扮的澳大利亚女郎,骑着马牵着牧羊犬在场子里逡巡。一两位也是牛仔打扮的男子,在石头垒起的灶子上点燃劈柴,烧一个支架上挂下来的铁锅。
  羊群到哪里去了?
  导游说,都散到草地和树林里去了,要剪羊毛了,牧羊犬去一追全都来了。这里的羊都是野羊,放养,不须归巢。澳洲没有狼、老虎、狮子,连蛇都没有,羊整年放着不怕被吃了咬了。也不怕下雨。下雨了在树林里也淋不着。
  没有看到羊,却能看剪羊毛表演。
  表演在一个圆形的会场里举行。会场不大,可坐几十人。场中有一小台,台上站着一位壮汉和几只山羊和绵羊。都静静地站着,心甘情愿地作配角。壮汉却津津有味地向大家讲解羊的品种、毛色和剪羊毛的技术。
  从他的讲解里我们知道,剪羊毛是一项体力加技术的活儿,不是一般人都能干得了的。澳洲有1.5万名剪毛工,一年只须干三个月,就是每年春季剪羊毛。剪羊毛的工资比较高,剪一只羊可得200来澳元。一般都用剪刀,一个工人一天能剪200只羊,最快的一天能剪400只,剪一只羊只须47秒钟,这样计算,剪毛工一个季度下来可得四五万澳元,可抵别人一年的工资。但因整天弯腰抱扯着大绵羊运动,体力消耗大,日久月长就会得腰痛病,到了一定年龄干不了,往往50岁就退休。
  可能是为了省力省时,今天的表演是用电动剪来剪羊毛。还请游客上台参与。游客的笨拙动作及表演者幽默的话语,时不时引来观众的阵阵笑声。
  看完了剪羊毛表演,我们看养牛场。
  与牧羊相比,养牛更加方便。牛也是放养的。牧场主给奶牛的胃里装上芯片,只要按动电钮,奶牛们便会乖乖地排队进场自动让机器为它们挤奶。
  我们还看到袋鼠和小熊考拉。
  树林里有好多袋鼠,不怕生,只要你拿一把草料,它们就会成群地跳着过来和你亲近。袋鼠是澳大利亚独有的动物。共有6000万只,全国人均3只。袋鼠大的有一米多高,皮色分灰、棕、黑各色,因前脚短后脚长,走路只能一跳一跳地,又不会后退,经常在过马路时被车压死。
  与袋鼠相比,小熊考拉金贵多了。
  考拉也是澳洲特有的小动物,皮毛呈黑灰色,个子比猫稍大些。平时栖息在桉树上,以桉树叶为食。它很懒,加上桉树叶有麻醉作用,一天在树上要睡十几个小时。因它的爪子又长又尖,钉住树枝很牢固,睡着了也不会掉下来。考拉比袋鼠胆小,人来了就上树,拼命在桉树枝中躲起来。
  离开树林,我们来到草原上。草原很开阔,草也长得好,但就是没有羊群。
  在牧场见不到羊群,是一个遗憾。
  导游说,要看真正的牧场必须到澳洲南部,南部冷,适合养羊。又说,澳洲的农牧场分三种,一种是真正生产型的农牧场,以养牛、马、羊和种植粮食作为收入。第二种是家庭型的农牧场,养牛、马、羊作为业余生活的休闲。澳大利亚人往往花几十万元澳币,去买一二英亩土地,办个小型牧场,每到周末一家人开车去看看,当一回牧场主。第三种是观光型的农牧场,像天堂农庄,作为旅游景点,也有牧场兼作旅游点的。观光牧场近年发展很快,全国已有2000多个。其收入占全国旅游收入的三分之一,这许是澳洲式的现代化吧。
  离开天堂农庄已近黄昏。晴空如洗,夕阳将西边天空烧得金光灿烂,把绿色的草原和树林映衬得色彩斑斓。面对大自然这别有情致的画图,就想,什么时候去澳洲南部看真正的牧场呢?那又该是怎么一种美丽的风景呢?

毛利村猎奇

  出国之前,就听说新西兰的原住民毛利族人。他们与美洲的印第安人、澳大利亚的土著一样与白人移民者有过激烈的斗争,并且保持着自己鲜明的民族特点。于是,在到新西兰的第二天,我们就去罗托鲁阿,开始对毛利族风情的猎奇之旅。
  从奥克兰坐车南行四小时,看到一个房屋散落在绿树红花之中的小镇。小镇的旁边有一个大湖,叫罗托鲁阿,毛利语为第二大湖的意思。罗托鲁阿市因此得名。
  到达小镇,已是中午12时,导游领我们到一家毛利人开的餐馆吃饭。餐馆不大,但装潢颇具风格。大门口有毛利古人的木雕像,餐馆屋顶高高耸立着木雕的新西兰国鸟——奇异鸟。门厅里贴着反映毛利人生活的图片和草蔗制成的衣饰,餐厅上方挂着饰有鸟毛和草杆的木架。餐桌上摆着毛利族风格的菜肴——烤肉、生蚝和野菜。
  匆匆地吃完中饭,我们就去毛利村。
  毛利村其实是个复制的村庄,村庄四周布置着栅栏和堑壕,显示当年毛利人防御的工事。我们在人口处,看到一堆卵石和一堆泥沙。导游说,这是当年毛利人煮饭用的。因为没有锅盆器皿,毛利人先把卵石放柴火上烧烫,然后把鱼、虾、猎物的肉放在卵石上烤,或者将食物包在树叶里放在泥沙里熏烧,烧熟了吃。其生活之艰难和原始,显而易见。
  离开“露天的厨房”,我们走进一个三角形的大厅。这是陈列厅,陈列着毛利人制作的木雕工艺品和他们雕刻的工具——石制的刻刀。毛利人的木雕虽说粗俗,但他们的工具是石头,这不能不令人感叹。
展厅四周的墙上,贴着反映毛利族历史的图片,让人对毛利人的生存状况有个简略的了解。
  毛利人不是土著,而是新西兰最早的移民,他们来自何方,至今还是一个谜。有人猜测,按他们黄黑色的皮肤和脸型体形看,他们像蒙古人。但按照DNA分析推测,却更像台湾的高山族。但这都不可靠。不管是什么人,不管从什么地方来,有一条是肯定的,那就是他们是1350年从库克岛横渡3100千米的海洋到达新西兰的。长期生活中,他们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语言和文化,但没有文字。欧洲殖民者入侵时,毛利人与之进行数十年的斗争。直到1840年,英国与毛利人签署了怀坦吉条约,保证他们拥有土地、森林和渔场,并用26万多英镑买下新西兰26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才算将矛盾缓和下来。在当时,这数额已算不小,但想一想一平方公里仅值一个英镑,毛利人还是吃亏的。好在英国入侵者在新西兰不像在澳大利亚那样强制杀戮,而是采用同化和改造方法,使毛利人至今还有500万,占新西兰总人口12.5%,这不能不算幸事。
在展示厅后面的雕刻工场里,我们看到几位毛利族的工匠,他们在木头上雕刻传统的图像,只不过不再用石头的刻刀,而是用钢铁的机械工具。在过去,毛利人想学木雕是很不容易的。工匠需要量少,要学的人多,老工匠轻易不肯收徒。于是有人就背井离乡到外地学艺,有的为表诚心,当着老工匠的面忍痛剁去一指,有的部落则要求求学的人剁去一指发誓忠诚。所以,在老工匠中,十指齐全的人很少。想想他们的前辈,眼下这些匠人真是太幸福了。他们个个皮肤白嫩,模样已不像自己的祖先,而像欧洲人了。导游说,现在纯正的毛利人已很少了。政府规定,只要有15%毛利血统的人,统统都承认。因对毛利人在工资、福利和就业等方面都有许多优惠,自然有人乐意归人毛利人的行列。
  离开木雕屋,我们来到一间编织小屋。这里摆着用草杆和树皮制作的草裙和衣服样品,有三四位毛利妇女在表演传统的编织艺术。她们年龄较大,皮肤黝黑,眼睛和鼻子、耳朵都特别粗大。有几位还在嘴唇上和嘴巴下文有波浪形的黑线。这是纹刺,毛利人自古以来喜爱纹刺。纹刺的图案由波浪和漩涡的曲线构成。男性刺纹面积较广,包括面颊、鼻翼和额部两侧。女性则仅限于双唇和嘴下部位。从外貌和纹刺看,这些妇女可能是纯正的毛利人。
  导游告诉我们,毛利人还有一个奇特的风俗是碰鼻礼。
  每当客来,毛利人就会派出一名跑得最快的人,飞跑出迎,在客人面前挥舞长矛或刀剑,瞪目吐舌,做出各种鬼脸表示自己的强大和对客人的欢迎。最后,由部落里德高望重的长者前来与客人碰鼻子。这算是礼节,碰鼻子的时间越长,客人越尊贵。
  这奇特的礼节,让我们感到有趣。但在毛利村半天的参观中,始终没看见毛利人互相碰鼻子,也没人来与我们碰鼻子。导游解释说,随着社会的发展,毛利人已不大重视碰鼻礼了,怕不卫生。特别是那年萨斯流行,毛利人就停止了这一习俗。于是,同行者中有人觉得遗憾,也有人说,这倒好,省得毛利人抱着我们啃鼻子,我们还逃不赢呢!
  这话把大家说笑了。

稿件来源:《西湖》杂志